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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月小结|所以,就出发吧!

我们刻意避免按照固定的行程前进,宁可随心所欲地走走停停,因为旅行本身远比赶赴某一个目的地更加惬意。 — 罗伯特·M. 波西格《禅与摩托车维修艺术》

故事的开始,或许比这个夏天更早。

我们常常以为,一个决定发生在某个确切的时刻:填下一张申请表,买下一辆自行车,或者在地图上画出一条从上海到广州的路线。 但或早或晚,你会意识到,那些真正重要的决定其实并不是这样发生的。它更像一颗在许多年前无意间落下的种子。你甚至已经忘记了它的存在,它却一直在你身体里生长着,直到某一天,它终于破土而出,让你再也没有办法假装看不见。

今年春节,我申请了一些学校的 MPhil 项目,幸得结识了现在的导师。他非常支持我在读书期间继续创业,也愿意给我一个直博的机会。在 AI 论文通胀严重的今天,这对我这样的背景而言实属难得。于是,我决定抓住机会,前往香港科技大学(广州)读博。

原本,报到无非是收拾行李,再买一张去广州的机票。但到了 7 月底的时候,我毫无由来的想:不如从上海骑车过去吧。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,我其实也说不清楚。

第二天正式从上海交通大学出发

也许是今年夏天,我看到了拉宏桑从上海徒步回深圳的旅程。也许是在更早以前,我还在杭州工作时,认识过的一位吉他老师。 他曾经告诉我,有一次,他带着四五岁的孩子进行一场短途骑行。出发时,他们并没有环游中国的宏大目标,只是想一起进行一场短暂的冒险,很快便回来。 但骑出去之后,小朋友对他说:“我还想再骑一段,我没有那么想回去。” 于是,他们就又骑了一段,然后骑得更远了一些。后来,他们突然决定:那不如就看看,我们到底能够骑到什么地方。 他们让家里人额外寄了些补给和装备,父女俩就这样出发了。他们经过城市,也穿过山野;在路边支起帐篷休息,也跃入林间溪水里洗澡,最终完成了一段远超最初计划的环国骑行。

我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旅行,身边也很少见到这样的人。可一个四五岁的孩子,却已经拥有了一段如此不同的童年。我当然羡慕。我想,许多人也和我一样曾在听到这样的故事时心生向往,却又很快回到原来的生活。 但这些故事终究在我身上种下了一些东西。所以当“骑车去广州报到”的念头真正出现时,我几乎没有办法阻止它。

这个计划自然让家人有些担忧。毕竟我从没有长途骑行的经验,准备也远远谈不上充分。但最后,他们还是选择支持我,让这个有些离经叛道的念头,真的变成了一场即将发生的旅程。

只是,出发也意味着告别。

我将离开生活多年的北京,到广州开始一段新的旅程。其实早在几个月前,我便知道分别将要发生,也一直想着要好好利用最后的时间,和爱的人继续探索这座城市,再去一些没有去过的地方,认真地与过去几年的生活告别。 但最后,我并没有做好这件事。 临近离开时,我还在忙着准备一场 Apache 的分享。等活动结束、行李收好,告别似乎还没有真正开始,我就已经身处另一个城市。

离开北京前的 Apache 分享

直到现在,写下这些文字时,我依然能够感受到离别的伤感。我会想起自己竟然已经在北京生活了那么多年。更重要的是,Kira 酱还暂时留在那里。而你知道的,异地生活并不好受。 但我想,这也是生活的一部分。开心、紧张、遗憾和不舍,并不一定都需要被解决。正是这些并不轻松的感受,让一段生活变得完整。许多年后回头看时,我们或许会感谢自己曾经如此认真地经历过,也会感谢那个愿意理解并支持自己出发的人。 而此刻,我尤其感激远在 2000 公里外的 Kira 酱的理解与支持

八月立秋后的第二天,我收拾行囊,回到上海;那个我从小长大,读书的地方。 在那里我见到了许多朋友,也告诉了他们自己的计划。大家纷纷表达了鼓励。但我想,这只不过是他们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,成为一段短暂的谈资,很快又会被新的事情替代。

而我的旅程,才刚刚开始。

回到上海后,暴雨接连下了两天。我原以为台风已经离开,天气很快便会转好。可能太久没有经历台风,我已经忘记了:台风走了,并不意味着雨也会立刻停下。一些临时购买的装备没有按时送到,原本就仓促的行程因此又推迟了两天。就连自行车也是到了上海才买的,但时间已经所剩不多,我必须出发,也必须比原计划骑得更快。

第一天,天气尚可。我计划从家里骑到上海交大,距离不长不短,正好够我热个身。也可以顺路见见一些同学。只是导师早上临时约了个会,真正出发时比计划晚了一些。因此,我没能见到每一个想见的人。即使是很好的朋友,也来不及坐下来好好聊一会儿,只能站在自行车旁说上几句话,然后挥手告别,带走他们的祝福。

朋友在上海交通大学为这趟骑行送行

XRJ 祝我一路不要爆胎。从后来的结果来看,这个祝福似乎没有什么用。

第二天,我正式从交大出发,上海却又下起了暴雨。没过多久,衣服、裤子和鞋便全部湿透,身上的每一件东西仿佛都在吸水,整个人也因此变得越来越沉重。等我终于抵达当天的目的地时,天色已经很晚。 但也正因为淋了一路的雨,当云层终于散开、阳光短暂地从缝隙中照下来时,我感到了别样的开心。后来我才发现,这趟旅程中的很多事情都是如此:快乐并不来自一切顺利,而是在经历了许多不顺利之后,偶然又遇见了一点阳光。

暴雨之后,阳光终于出现

上海到杭州,是整段旅程中最熟悉的一段路。几年前刚毕业时,我也曾从上海骑车去杭州工作;只不过那次走的是翁金线,这次选择了国道。

等快到桐乡时,一位阿里的前同事专门开了几十公里的车来看我,请我吃酒店楼下的牛肉火锅。我们点了好几盘肉,说要好好给我补充蛋白质。在我印象里这是一位很酷的哥们。以前一起工作时,公司每年都会报销一次体检,甚至可以去西湖边的疗养院。那时他已经三十岁了,却从来不去。 这次见面,我问他现在会去体检了吗。 他说,会了。 我想,这大概就是岁月。

到了杭州,我又见了两位曾经一起工作过的同事。几年过去,他们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,其中一位甚至刚刚成为父亲。下午,其中另一位带我逛了逛阿里和字节的工区。许多记忆一下子涌了上来。虽然当初离开时,我带着不少抱怨,但那些日子终究成了值得缅怀的一部分,时不时就会跃出水面,让我重新凝望片刻。 我们聊了聊近况,也交换了各自创业的经历和感受。他说,自己有时也想去读博,不过可能要先变得更自由一些。我问他想读什么,他说还没想好,但应该不会再读计算机。我又问他,要赚到多少钱才算自由。他笑了笑,把话题扯到了别处。 虽然我不知道他的目标究竟是多少,但还是祝他早点自由。 晚上,我们又从西溪赶到滨江,去见那位新晋父亲。到达时,他恰好加完班。我们找了一家杭帮菜馆,一起举杯庆祝。 他也是工作两年后重新回到学校读书的。一部分原因,是想刷新一下学历;一部分原因,是当时的女朋友正在那所学校读书;还有一部分原因,是原来的公司发展得并不尽如人意。 我想,大多数时候,我们的决定大概就是这样发生的。很少有什么选择只由一个宏大的理由推动,更多时候,只是许多细小的因素恰好在某一刻聚到了一起。 某种程度上,他因为女朋友在那里而去往一座城市读书;而我却因为决定去读书,要和 Kira 酱开始一段异地生活。想到这里,我又多了一丝愧疚。 吃完饭后,我们绕着园区走了好几圈。离开时,他们照例祝我一路平安。只是不知道,下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。

真正的陌生道路

第三天,我离开了杭州。天气终于变好了一些,但疲惫的身体也让我意识到,继续沿海骑行、一路去见更多朋友并不是一个好选择。于是,我只能改变计划,转向内陆,往衢州和江西前进。这也意味着,在抵达终点之前,我不会再见到往日的朋友了。

离开杭州,继续上路

出发前,我特地买了一套拍摄设备,想把沿途的见闻和感受记录下来。一个人骑车时,我常常会对着镜头絮絮叨叨,仿佛终于有人可以听我说话。虽然直到现在,我还没有剪出一支完整的视频,但记录的过程本身,已经让这趟旅程快乐了许多。 当然,骑行并不总是浪漫的。一路上除了暴雨,就是暴晒。即使是阴天,人也一样会被晒伤。第三天,我便感受到皮肤发红和灼痛。而到了第四、第五天,防晒霜已经不太管用,我只能临时买来更多物理防晒装备,把自己严严实实地包起来。 这些问题很大程度上来自我的经验不足,以及出发前没有做好准备。但其实,也没有什么。人在路上很快就会发现,很多问题并不需要被彻底解决,只需要先找到一个办法,让自己继续往前走

在衢州附近,我第一次爆胎了。 同样因为没有经验,爆胎之后我还继续骑了一段,直到后轮晃动得越来越明显,才终于意识到出了问题。那时,我停在一个前不着村、后不着店的地方,只能在烈日下推着车上桥,再把它推下桥。好在那天没有下雨。在那一刻,我觉得暴晒或许也是一种幸福。 下了桥就有一个村庄。我推着车进去询问,却没有找到会修这种自行车的人。自己尝试了一番,果然也没有修好。好在浙江人民非常友善,邀请我进去喝茶,然后就打电话让她老公专门开车把我送到镇上,帮我找到一家修车店。镇上的师傅大概也没有修过这样的车,有些地方处理得并不正确,甚至让车受了一些损伤。

在修车铺与帮助我的师傅合影

但我依然非常感谢他们。至少在那个下午,因为几个陌生人的帮助,我又重新回到了路上

到了衢州,我又找了一家车店重新检查。一路上遇到的修车师傅,似乎大多都有自己的骑行故事。他们会问我要去哪里,也会对这个计划表示惊讶和鼓励。有人问我是不是在做自媒体,我便给他们看自己的小红书账号。也因此涨了一两个粉丝。

路上的人,路边的风景

出发之前,我看了许多骑行视频,以为一路上会遇见不少长途骑行的人。但可能因为走的并不是什么热门线路,整趟旅程中,我只在富春江边遇到一位准备从杭州骑往广西的老表。 我对他的旅程很好奇,试着问了几个问题,但我们的语言并不完全相通,他似乎没有听明白我在说什么。聊着聊着,他大概误以为我在邀请他结伴骑一段,一下来了精神,说了句“好啊!”,便猛蹬几步追了上来。 不过,他骑的是一辆非常朴素的自行车,甚至没有变速功能,我们的速度很难保持一致,很快又分开了。我在桐庐停下来吃了顿午饭,后来竟又在路上见过他一次,此后便再也没有碰面。 所谓一期一会,大概就是如此。想来此刻,他应该也已经抵达了自己的终点。 在浙江的大部分地界里,我都能凭着吴语基础大概听懂多数人的方言。可等骑进江西,我便越来越难迅速跟上当地人的讲话。 食物也在变化。从不怎么吃辣,渐渐变成每一顿都带着辣意,再到广州,口味又慢慢变得清淡。风景同样如此。一开始,道路两边几乎看不到什么山;后来则需要不断爬升。国道旁有溪水、田野和村庄,也有人把金黄的玉米和已经枯黄的莲蓬铺在路边晾晒。 路上绝大部分景色都不在某个著名景点里,只是安静地存在于道路旁边。若不是骑车经过,我大概永远不会注意到它们。但当大片麦田与安静的河流恰好在日落时出现在眼前,你迎着风从中穿过,看着它们快速退向身后,便会觉得那一刻的风景只属于自己。

广昌的雁塔

而生活在这里的人们说着我听不太懂的语言,也刷着一条与我平行的互联网时间线。他们有时会主动与我攀谈,问我从哪里来、准备去哪里,然后夸一句“很厉害”;有时却根本不关心这些,只是看上一眼,便继续忙自己的事情。 这其实也和我出发前想象得不太一样。也许是骑行视频刷多了,我总以为路过小卖部时,会有人听完我的故事,再送我一瓶水。现实却是,大多数交流都结束在默默递上的二维码里。我默默想着,旅行的意义终究不能从他人的生活里找寻。 在江西,我还遇到了一家很有意思的小店。老板一家三代都在经营这门生意,店名叫“正宗南站牛肉粉总店(阿浩总店)”。阿浩的侄子则是现任的掌门人。据他说,江西大部分牛骨粉店的手艺都是从这里学来的。我想他或许有些夸大,但应该没有骗我,因为路上的出租车司机也是这么说的。一门手艺就这样在一家人手中传了下来,养活了几代人,也给周围人的生活带去了一些具体的幸福。 他们未必拥有多么宏大的事业,却看起来活得踏实而快乐。这让我想起自己曾经在大厂工作的日子。很难说那时我们做的业务没有价值,因为确实有很多用户依赖我参与构建的服务。但可能是因为并不真正关心,因而很少获得如此具体而强烈的幸福感与成就感。 当然,我知道自己看到的只是他们生活中很短的一面。他们也会争吵,会疲惫,会有许多不愿向陌生人展示的难处。一个匆匆经过的旅行者,不应该把任何一种生活过度浪漫化。但那一刻,我还是有些羡慕。 等我终于开始适应长时间骑行,新的麻烦又出现了。我的驮包开始频繁卡住后轮。每经过一个坑或减速带,我都要担心它会不会再次卷进去。与此同时,我的手也越来越疼,先是酸痛,后来逐渐麻木。直到旅程结束之后,疼痛依然没有完全消失。 更糟的是,我突然发现学校的报到日原来并不是 9/1。按照原来的速度继续骑下去,我几乎肯定会错过最后一次报到机会。最后,我不得不叫来一辆货拉拉,带着自行车跳过一段路。 这意味着我没有完成“全程只靠自行车抵达终点”的计划,也错过了亲自翻过南岭从江西抵达广东的机会。我原本很好奇,沿途的饮食和语言究竟会怎样变化:它们会随着距离一点点渐变,还是会被一座山隔开,在山的两边突然呈现出完全不同的面貌? 经过江西南部时,我还路过了长征出发地。那本是一个值得停下来认真看看的地方,但我当时实在太累了。驮包一天要卡住好几次,手也疼得近乎麻木,最终只能匆匆经过。

经过于都长征出发地

当然这也让我认识了带我跳段的货车司机,一个很有意思的人。以前做电商,后来因为行情不好,转行跑起了货运。他最初只在广州本地接单,后来开始专门跑长途,于是去了许多地方。 我问他平时待在哪里。他说自己没有固定的地方,基本开到哪里,便在哪里停留。有些司机抵达一座城市后,会立刻接下一单,想办法多跑一些路、多赚一点钱。他却没有那么着急。每到一个地方,他会尝尝当地的食物,也会给自己留一点休息的时间。 他不太喜欢逛人文景点,更愿意感受各地的美食。他还向我推荐了厦门,说那里吃得不错,住得也舒服。这和我对货车司机的刻板印象很不一样。他并不会凡事都以省钱为先:赶路时可以直接睡在车里;但只要住店,就会选择全季这类相对舒适的酒店。 按照这样的方式,他赚得可能比其他司机少一些,却能更加享受自己的生活。当我表达羡慕时,他笑着说,这样的日子确实还不错。不过到了明年,他便准备停止这份工作,好像也还是要去想办法搞点钱。

进入广东后的骑行

这不禁让我想到自己的生活。 事实上,几年前,我也还很难放下不断上涨的工资、工作带来的光环,以及一份连续而体面的履历。我不愿意留下空窗期,也害怕自己的选择受到 HR 的质疑。 直到后来,我去了马来西亚和泰国的一些数字游民社区,才第一次清楚地看见,在自己熟悉的世界之外,生活还可以有完全不同的样子。那里的独立开发者谈起自己的产品时热情洋溢,也真心为正在做的事情感到自豪。他们会工作到深夜,也会在第二天一早去海边冲浪。而这些人离我并不遥远,他们就坐在身边,和我吃饭、聊天,过着一种真实存在的生活。

我想,自由或许是故事的催化剂。

而对我来说,它并不完全关乎钱,更关乎选择和勇气。有些东西就像背了太久的行李。你早已习惯它的重量,甚至误以为它是自己的一部分;直到真正把它放下,才发现自己并不真的需要这些,于是终于可以走得轻一些。 前段时间,拿到港科大本部的 offer 后,我参加了几场学校的活动。有位教授上台分享时说自己是一名潜水爱好者,经常与鲨鱼一起游泳。许多很少接触潜水的人都会觉得这很可怕,他自己也曾如此;但直到真正潜入水中,观察鲨鱼、与它们一起游过,才发现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怖。 他说,创业也是一样。

这当然不是一个多么复杂的道理,但我确实对此很有感触。创业的过程中,我会痛苦、迷茫,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往哪里走;但它也带我去了许多从未到过的地方,让我经历了一些原本不会发生的故事。 比如,我去年夏天有机会前往美国,和几位好友共游优胜美地。我们恰好赶上英仙座流星雨,那是我第一次用肉眼看见如此清晰、完整的银河。更幸运的是,一颗巨大的火流星从眼前划过,亮得仿佛撕开了一小块黑夜。

优胜美地的日落

那一刻,我默默许愿:要是有朝一日,还能回到学校读书就好了。 没想到一年之后,这个愿望真的就实现了

而当我终于看到广州塔时,心底突然升腾起一种巨大的喜悦。这种喜悦,如果乘坐飞机或高铁直接抵达,我想无论如何都不会拥有。

终于看到广州塔

最后,我抵达了香港科技大学(广州)。学校的老师听说这段经历后在小红书上提出采访,我欣然答应。他们还为我拍摄了一段航拍视频,我当然非常开心。但这样的情绪很快就过去了。开学之后,课程、研究和新的生活立刻涌了进来,我没能及时写下这些文字,也没有把旅程中的视频剪出来。整趟旅程好像就这样一下子结束了。

带着自行车抵达香港科技大学(广州)

但很多年后,我应该仍能想起暴雨后短暂出现的太阳、国道旁的溪水和田野、开车送我修车的村民,以及骑友擦肩而过时的一声加油;当我年纪很大的时候,我应该仍愿意跟别人讲述这段往事。

一个比想象中更纯粹的答案

至于这趟骑行究竟有什么意义,我在路上想了很久,最后只找到了一个比想象中更纯粹的答案:

我只是觉得,这件事很酷。

读博大概也是一样。说不担心当然是假的:我会担心自己的年龄,担心无法重新融入校园;当年选择读博的同学,不少已经成为 AP,我却才刚刚开始;身边创业的朋友已经做得非常不错,而我反而在 AI 的突飞猛进中有些不知所措。 但和骑行一样,前路未必一帆风顺,故事也未必拥有一个 Happy Ending。你可能一路骑到终点,也可能中途搭上货拉拉,甚至改乘高铁。但无论如何,一切终究都会过去。

而我只希望,自己的生活里还能发生更多这样“很酷”的故事

所以,就出发吧!只要你还有勇气相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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